季度要点
2026年第二季度,CA-TPU指数季均值为161.16,较上季(2026年一季度:166.34)微降3.1%,较去年同季(2025年二季度:114.56)大涨40.7%,在2009年以来的70个完整季度中位列第4。但本季更具标志性的指标是季均MA3——163.93,为全历史最高,超过2020年二季度的155.80。本季也是指数问世以来唯一一个三个月全部处于MA3≥150高压区间的季度(2020年二季度仅有两个月达标)。
季内走势为单峰倒V型:4月148.68,5月冲高至187.46(季内最高,亦为本轮关税战迄今的峰值),6月回落至147.33。本季共采集新闻31,422篇,AND命中833篇,较上季(31,228篇/831篇)基本持平——数据规模已由一季度的爆发式扩张转入平台期。驱动结构上,乌兹别克斯坦取代哈萨克斯坦成为不确定性浓度最高的国家,四国间的离散度持续收敛。
一、指数概览
本季CA-TPU指数季均值161.16,环比下降5.18点(-3.1%),同比上升46.60点(+40.7%)。季均MA3为163.93,环比上升18.43点(+12.7%),同比上升52.78点(+47.5%)。值得注意的是,季均指数环比小幅下降而季均MA3环比明显上升——这一背离说明,本季虽未刷新单季强度纪录,但把上季末积累的高压完整地承接了下来。
表1 CA-TPU季度指数对比
| 指标 | 当季(Q2) | 上季(Q1) | 环比变动 | 去年同季 | 同比变动 |
| 季均CA-TPU指数 | 161.16 | 166.34 | -5.18(-3.1%) | 114.56 | +46.60(+40.7%) |
| 季均MA3 | 163.93 | 145.50 | +18.43(+12.7%) | 111.15 | +52.78(+47.5%)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,基于catpu.caiees.cn月度发布数据聚合。
表2 季内月度走势
| 月份 | CA-TPU原始指数 | MA3 | 环比变动 |
| 2026年4月 | 148.68 | 157.43 | -19.0% |
| 2026年5月 | 187.46 | 173.21 | +26.1% |
| 2026年6月 | 147.33 | 161.16 | -21.4%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
季内呈现清晰的单峰倒V型:4月自3月高点(183.48)回落,5月强势反弹至187.46并创下本轮关税战的最高单月读数,6月再度回落。这一形态与一季度的”双峰”结构(1月175.43、3月183.48)不同,说明二季度的话语压力更集中于一次冲击,而非反复震荡。三个月的MA3分别为157.43、173.21、161.16,全部位于150以上——这是本季最重要的结构性事实。
二、周度走势与冲击节奏
为观察季内冲击的微观节奏,项目组按自然周聚合四国合并的AND命中数与f_ratio(AND命中占OR命中的比率)。下表覆盖与本季有交集的全部14个自然周,其中首尾两周跨季,已予标注。
表3 季内周度走势(四国合并)
| 周起始日 | AND命中 | OR命中 | f_ratio | 走势特征 |
| 03-30 | 59 | 1,300 | 4.54% | 跨季周(含4月1—5日) |
| 04-06 | 80 | 1,284 | 6.23% | 季内峰值周 |
| 04-13 | 80 | 1,358 | 5.89% | 高位延续 |
| 04-20 | 78 | 1,418 | 5.50% | 开始回落 |
| 04-27 | 65 | 1,239 | 5.25% | 继续走低 |
| 05-04 | 51 | 956 | 5.33% | 小幅反弹 |
| 05-11 | 65 | 1,244 | 5.23% | 高位盘整 |
| 05-18 | 68 | 1,330 | 5.11% | 缓降 |
| 05-25 | 53 | 1,100 | 4.82% | 跌破5% |
| 06-01 | 59 | 1,361 | 4.34% | 加速下行 |
| 06-08 | 72 | 1,364 | 5.28% | 次高反弹 |
| 06-15 | 56 | 1,225 | 4.57% | 回落 |
| 06-22 | 48 | 1,236 | 3.88% | 季内完整周最低 |
| 06-29 | 48 | 1,259 | 3.81% | 跨季周(含6月29—30日)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;f_ratio=AND命中/OR命中。
周度数据揭示了一条清晰的下行主线:f_ratio自4月上旬的季内峰值6.23%起步,几乎单调下滑至季末的3.81%(完整周中的最低值为6月22日当周的3.88%),季内跌幅约39%。其间仅出现一次明显反弹——6月8日当周回升至5.28%,形成次高点,但未能改变整体趋势。
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个容易引起误读的现象:合并f_ratio在4月上旬见顶,而CA-TPU指数却在5月见顶,二者并不同步。原因在于两个指标的加总方式不同——合并f_ratio是四国不加权的简单合并,因而被新闻量最大的哈萨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主导;而CA-TPU指数先对各国分别做标准化、再按贸易权重加权合成,乌兹别克斯坦的分项在5月大幅冲高,从而推动合成指数在5月见顶。两个指标测量的是同一现象的不同侧面,不应互相校验。
三、新闻数据深度分析
3.1 季度总量
表4 季度新闻数据总量
| 指标 | 当季(Q2) | 上季(Q1) | 环比 | 去年同季 | 同比 |
| 新闻总量 | 31,422 | 31,228 | +0.6% | 15,059 | +108.7% |
| OR命中 | 16,369 | 16,096 | +1.7% | 11,022 | +48.5% |
| AND命中 | 833 | 831 | +0.2% | 483 | +72.5% |
| 综合f_ratio | 5.09% | 5.16% | -0.07pp | 4.38% | +0.71pp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
本季数据规模的最大特征是”同比翻倍、环比持平”。相对去年同季,新闻总量增长108.7%、AND命中增长72.5%,延续了采集系统扩容与真实信号增强的双重效应;但相对上季,三项规模指标的变动均在2%以内,说明扩容红利已经释放完毕,样本量进入稳定平台期。这一点对指标解读很重要:一季度报告中”历史单季最高”的规模跃升属于一次性事件,此后的同比高增长将逐步回落至真实信号的增速。
综合f_ratio由上季的5.16%微降至5.09%,几乎持平,但仍显著高于去年同季的4.38%。在样本量不再扩张的前提下,f_ratio的稳定意味着”高价值新闻”的产出密度已在较高水平上固化。
3.2 各国季度对比
表5 四国季度对比(同比)
| 国家 | 当季AND | 去年同季AND | 同比 | 当季f | 去年同季f | f变动 |
| 哈萨克斯坦 | 324 | 247 | +31.2% | 0.0488 | 0.1192 | -0.0704 |
| 乌兹别克斯坦 | 215 | 70 | +207.1% | 0.0985 | 0.0375 | +0.0610 |
| 吉尔吉斯斯坦 | 183 | 110 | +66.4% | 0.0312 | 0.0204 | +0.0108 |
| 塔吉克斯坦 | 111 | 56 | +98.2% | 0.0664 | 0.0330 | +0.0334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
变化最剧烈的是乌兹别克斯坦。其AND命中由去年同季的70篇增至215篇,同比增长207.1%;f_ratio由0.0375升至0.0985,涨幅超过1.6倍,已成为四国中不确定性浓度最高的国家。这一变化并非样本扩容所致——该国季度新闻总量同比增幅(约38%)远低于AND命中的增幅,说明是真实的信号密度上升。
哈萨克斯坦则呈现典型的”量增率降”。其f_ratio由0.1192大幅降至0.0488,降幅达59%,表面上像是关注度显著下降;但同期该国AND命中的绝对数由247篇升至324篇,反而增长31.2%。真正的原因在分母:该国季度新闻总量由2,519篇暴增至11,893篇,增长372%,新闻量的扩张速度远快于高价值新闻的增速,从而稀释了比率。对哈国的解读必须同时看绝对数与比率,只看f_ratio会得出与事实相反的结论。
吉尔吉斯斯坦与塔吉克斯坦的变化相对温和但方向一致。吉国AND命中同比增长66.4%,f_ratio由0.0204升至0.0312,绝对水平仍是四国最低;塔国AND命中同比增长98.2%,f_ratio升至0.0664,位居四国第二,但其样本基数在四国中最小,读数的波动性也最大,宜谨慎解读。
3.3 季内月度演变
表6 四国f_ratio的季内月度演变
| 国家 | 4月f | 5月f | 6月f | 季内趋势 |
| 哈萨克斯坦 | 0.0569 | 0.0450 | 0.0438 | 单调下行 |
| 乌兹别克斯坦 | 0.0964 | 0.1169 | 0.0843 | 倒V型,5月见顶 |
| 吉尔吉斯斯坦 | 0.0347 | 0.0338 | 0.0255 | 单调下行 |
| 塔吉克斯坦 | 0.0751 | 0.0517 | 0.0709 | V型,5月探底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
季内演变进一步印证了5月峰值的来源:四国中只有乌兹别克斯坦在5月出现f_ratio的显著抬升(0.0964→0.1169),其余三国在5月或持平下行、或探底。这解释了为何合成指数在5月冲高,而合并f_ratio却在同月继续走低——峰值是乌国单点推动的,并非区域性同步。
四、媒体来源分析
本季四国八家主要媒体的AND命中合计833篇。下表按贡献度排序,并给出各家的f_ratio,用以区分”高产出”与”高浓度”两类来源。
表7 八家媒体的TPU贡献度
| 媒体 | 国家 | AND命中 | 占比 | f_ratio | 定位 |
| inform.kz | KZ | 200 | 24.0% | 0.0353 | 综合门户,高量低浓度 |
| uza.uz | UZ | 185 | 22.2% | 0.1174 | 官方通讯社,高浓度 |
| forbes.kz | KZ | 124 | 14.9% | 0.1255 | 财经专业媒体,浓度最高 |
| kaktus.media | KG | 92 | 11.0% | 0.0417 | 综合新闻 |
| 24.kg | KG | 91 | 10.9% | 0.0248 | 综合门户,浓度最低 |
| asiaplustj.info | TJ | 84 | 10.1% | 0.0961 | 塔国主要来源 |
| kun.uz | UZ | 30 | 3.6% | 0.0495 | 商业媒体 |
| avesta.tj | TJ | 27 | 3.2% | 0.0338 | 综合新闻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;占比=该媒体AND命中/四国AND命中合计。
从浓度看,forbes.kz(0.1255)与uza.uz(0.1174)明显领先,且两者数值高度接近——这一现象值得玩味:前者是市场化的财经专业媒体,后者是国家通讯社,办报逻辑截然不同,却在”贸易+政策+不确定性”三者同现的密度上趋于一致。这提示当前的政策不确定性已足够显著,以至于专业财经视角与官方发布视角都无法回避,二者的议题重叠度因此提高。
从产出看,inform.kz以200篇位居第一(占24.0%),但其f_ratio仅0.0353,是典型的综合门户特征——新闻总量最大(10,548篇),高价值内容的相对密度却不高。吉国的24.kg更为极端,f_ratio仅0.0248,为八家最低。前三家媒体(inform.kz、uza.uz、forbes.kz)合计贡献61.1%的AND命中,集中度较高,这意味着指数对这三家的编辑取向存在一定敏感性,后续需持续监测其稿件结构是否发生系统性变化。
五、关键词分析
5.1 本季度高频关键词
对本季全部高价值新闻的关键词做俄语变格归并后统计,三类关键词的高频词族如下。
T类(贸易)TOP5:торговля/贸易(1,208)、соглашение/协议(1,053)、экспорт/出口(628)、санкции/制裁(517)、договор/条约(315)。
P类(政策)TOP5:решение/决定(988)、политика/政策(601)、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/政府(492)、министерство/部委(455)、закон/法律(435)。
U类(不确定性)TOP5:риск/风险(1,150)、кризис/危机(342)、напряжённость/紧张(229)、нестабильность/不稳定(140)、неопределённость/不确定性(98)。
5.2 各国议题差异
表8 四国核心议题对比
| 国家 | T类核心词 | P类核心词 | U类核心词 | 议题特征 |
| 哈萨克斯坦 | торговля 323/экспорт 226 | решение 291/политика 193 | риск 498 | 出口导向,风险话语最重 |
| 乌兹别克斯坦 | соглашение 715/торговля 555 | решение 486/политика 278 | риск 277 | 协议主导,主动谈判型 |
| 吉尔吉斯斯坦 | санкции 196/торговля 192 | решение 127/закон 76 | риск 240 | 制裁溢出,唯一制裁居首 |
| 塔吉克斯坦 | торговля 138/соглашение 84 | решение 84/стратегия 55 | риск 135 | 结构性/规划型议题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;频次基于四国高价值新闻、变格归并后统计。
哈萨克斯坦的议题结构以”出口”与”风险”为双核。其”风险”词族达498次,为四国最高,占全区域该词族的43.3%;”出口”226次也居四国之首。作为区域最大经济体与主要资源出口国,哈国对贸易条件变化的敏感性直接体现为高密度的风险表述,但其政策类核心词仍是常规的”决定”与”政策”,尚未出现明显的制度性调整信号。
乌兹别克斯坦呈现鲜明的”协议主导”特征。其”协议”词族达715次,占全区域该词族(1,053次)的67.9%,远超其新闻量份额,是四国中唯一以”协议”为第一核心词的国家。这与该国f_ratio跃居四国之首相互印证:乌国正处在密集的框架谈判与制度对接期,其不确定性来自”正在重新商定的规则”,属于主动应对型。
吉尔吉斯斯坦与塔吉克斯坦则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小国路径。吉国是四国中唯一以”制裁”(196次)为T类第一核心词的国家,反映其承担俄罗斯转口贸易、对次级制裁高度敏感的结构性处境,属于典型的”制裁溢出型”。塔国的P类第二核心词是”战略”(55次),在四国中独有,其议题更偏向中长期规划与结构性安排,而非即期博弈;但受样本量所限,该特征的稳健性有待后续季度验证。
5.3 同比关键词变化
表9 主要词族同比变化(Q2 2026 vs Q2 2025)
| 类别 | 关键词 | 当季 | 去年同季 | 变动 | 涨幅 |
| T | соглашение(协议) | 1,053 | 246 | +807 | +328.0% |
| T | санкции(制裁) | 517 | 135 | +382 | +283.0% |
| P | политический(政治的) | 194 | 61 | +133 | +218.0% |
| P | министерство(部委) | 455 | 147 | +308 | +209.5% |
| P | 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(政府) | 492 | 168 | +324 | +192.9% |
| P | стратегия(战略) | 312 | 113 | +199 | +176.1% |
| P | закон(法律) | 435 | 178 | +257 | +144.4% |
| P | решение(决定) | 988 | 425 | +563 | +132.5% |
| U | риск(风险) | 1,150 | 621 | +529 | +85.2% |
| T | торговля(贸易) | 1,208 | 969 | +239 | +24.7% |
| T | тариф(关税) | 191 | 571 | -380 | -66.5% |
| T | пошлина(关税/税费) | 63 | 327 | -264 | -80.7%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;频次基于四国高价值新闻、变格归并后统计。
分类别看总量,P类(政策)由去年同季的1,788次增至4,218次,同比增长135.9%,增速远超T类(3,112→4,320,+38.8%)与U类(1,147→2,017,+75.8%)。这一结构性变化延续并强化了一季度报告的核心判断:政策应对本身正在成为新的不确定性来源。当政府、部委、法律、战略这些词的增速全面超过贸易类词汇时,市场关注的重心已经从”贸易条件会怎样”转向”各国政府将如何应对”。
本表中最需要解释的,是”关税”与”税费”两个词族的同比大幅下降(分别为-66.5%与-80.7%)。在一个通常被称为”关税战”的时期,关税词频反而下降,看似矛盾,实则不然:2025年二季度正是关税措施密集出台、媒体聚焦税率本身的阶段;而到2026年二季度,议题重心已经上移——从”税率是多少”转向”协议怎么谈、制裁怎么防、政府怎么决定”。协议(+328.0%)与制裁(+283.0%)的爆发式增长,正是这一上移的直接体现。换言之,关税词频的下降不代表关税问题的解决,而代表博弈进入了更高的层面。
U类内部同样出现分化:具体的”风险”上升85.2%,而泛化的”不确定性”(неопределённость)是本表唯一同比下降的U类词族(-28.5%,98次对137次)。这说明市场对威胁的认知正在从模糊转向具体——不再泛泛地说”前景不明”,而是能够指认具体的风险点。
六、长周期定位(近两年)
将视野拉长至近八个季度,四国f_ratio的相对格局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重排。
表10 近8个季度四国f_ratio走势
| 季度 | KZ | UZ | KG | TJ |
| 2024Q3 | 0.0977 | 0.0222 | 0.0174 | 0.0396 |
| 2024Q4 | 0.1022 | 0.0323 | 0.0189 | 0.0346 |
| 2025Q1 | 0.1209 | 0.0181 | 0.0220 | 0.0471 |
| 2025Q2 | 0.1192 | 0.0375 | 0.0204 | 0.0330 |
| 2025Q3 | 0.1185 | 0.0405 | 0.0213 | 0.0457 |
| 2025Q4 | 0.0582 | 0.0596 | 0.0271 | 0.0410 |
| 2026Q1 | 0.0525 | 0.0970 | 0.0312 | 0.0620 |
| 2026Q2 | 0.0488 | 0.0985 | 0.0312 | 0.0664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乌兹别克斯坦的持续攀升。该国f_ratio由2024年三季度的0.0222升至本季的0.0985,两年间增长约3.4倍,且升势尚未见顶。更关键的是2025年四季度出现的交叉:在此之前,哈萨克斯坦以0.098—0.121的水平连续五个季度稳居四国之首;自该季起(哈国0.0582对乌国0.0596),乌国首次反超,并在此后三个季度持续扩大领先。这一”领先权易主”是近两年区域格局最重要的单一变化。
哈萨克斯坦f_ratio的回落需要谨慎解读。该国比率由峰值0.1209降至0.0488,降幅约60%,但如前文所述,同期其AND命中的绝对数不降反升。造成比率下行的是分母的急剧扩张——2025年四季度前后,该国新闻采集量出现阶跃式增长。因此,哈国的变化本质上是”分母事件”而非”分子事件”,其绝对关注度并未下降,只是被稀释在更大的新闻池中。
第三个趋势是跨国离散度的显著收敛。以四国中最高与最低f_ratio的比值衡量,该比值在2025年一季度达到峰值6.7倍(哈国0.1209对乌国0.0181),此后持续下降,本季已收敛至3.2倍(乌国0.0985对吉国0.0312);同时四国读数全部落入0.031—0.099的区间内。这表明贸易政策不确定性已经从”哈萨克斯坦单点高浓度”的格局,演变为覆盖全部四国的区域性普遍现象——影响面在扩大,而非缩小。
七、趋势研判
综合本季数据,有四点判断值得提出。
第一,不确定性的持续性已经超出此前预期。本季季均MA3达到163.93,创下全历史最高,且本季是指数问世十七年来唯一一个三个月全部处于高压区间(MA3≥150)的季度。作为对照,2020年新冠早期的二季度虽然单月峰值更高,但只有两个月站上这条线。这意味着,本轮压力的特征不是”更猛”,而是”更久”——它以中等偏高的强度持续施压,而非以极端读数短暂冲击。对企业而言,这种形态的成本更高,因为它不允许”等风头过去”的策略奏效。
第二,冲击形态由”反复震荡”转为”单峰消退”。一季度呈双峰结构(1月与3月两次冲高),本季则是清晰的单峰倒V型,且周度f_ratio自4月上旬起几乎单调下行,季末已降至3.81%的季内低点。结合已经公布的7月数据(原始指数95.16,MA3 143.32,高压期于该月正式终结),可以判断本季实际上是本轮压力的顶部区域与消退起点。后续观察的重点,应从”还会不会更高”转向”消退的斜率有多陡、会在什么水平企稳”。
第三,区域扩散已经完成,驱动核心发生转移。两年前,中亚的贸易政策不确定性主要是哈萨克斯坦一国的现象;如今四国的f_ratio已全部落入同一数量级,离散度由6.7倍收敛至3.2倍,而浓度最高的位置由哈国易手乌国。这一转移的含义是双重的:一方面,单一国家的政策变化对区域整体指数的解释力下降,风险评估必须四国并重;另一方面,乌兹别克斯坦作为新的驱动核心,其”协议主导”的议题结构(协议词族占全区域67.9%)意味着该国的不确定性更多来自正在重新商定的规则,而非既成的冲击——这类不确定性通常伴随更频繁的合同条款变更。
第四,政策应对本身已成为不确定性的主要来源。本季P类关键词同比增长135.9%,增速为三类之首,其中政府、部委、法律、战略等词族的涨幅普遍超过140%;与此同时,直接描述贸易工具的”关税”与”税费”反而同比下降超过六成。这一反差清楚地表明,市场关注的焦点已经不是关税税率这类可量化的参数,而是各国政府将采取何种制度性回应——后者的不可预测性更强,传导链条也更长。这与7月数据中”法律”词族环比大涨82.6%的走向完全一致,说明该趋势正在延续。
展望三季度,三个变量将决定本轮周期的走向:其一,7月已跌破150的MA3能否继续下行并在100附近企稳,若能,则本轮高压正式转入尾声;其二,乌兹别克斯坦的f_ratio能否从0.0985的高位回落,该国是当前区域指数的主要支点,其走向基本决定区域总水平;其三,”法律/税收”类词族的升温能否延续,若延续,则意味着此前两个季度的谈判正在转化为各国国内的制度安排,企业面临的将从预期管理转为具体合规成本。
八、数据附录
表11 近12个月CA-TPU指数
| 月份 | CA-TPU原始指数 | MA3 |
| 2025年8月 | 113.70 | 111.48 |
| 2025年9月 | 132.84 | 119.81 |
| 2025年10月 | 124.98 | 123.84 |
| 2025年11月 | 119.22 | 125.68 |
| 2025年12月 | 100.13 | 114.78 |
| 2026年1月 | 175.43 | 131.60 |
| 2026年2月 | 140.11 | 138.56 |
| 2026年3月 | 183.48 | 166.34 |
| 2026年4月 | 148.68 | 157.43 |
| 2026年5月 | 187.46 | 173.21 |
| 2026年6月 | 147.33 | 161.16 |
| 2026年7月 | 95.16 | 143.32 |
数据来源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含季后一个月(2026年7月)数据,供趋势参照。
关于 CA-TPU 指数
CA-TPU(中亚贸易政策不确定性指数)由新疆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张立杰教授团队研发,基于Baker、Bloom与Davis(2016)的经济政策不确定性方法构建,覆盖哈萨克斯坦、乌兹别克斯坦、吉尔吉斯斯坦、塔吉克斯坦四国主要俄语媒体。指数以四国主流媒体同时讨论贸易、政策与不确定性三类话题的强度为测度,基期为2015—2019年,基期均值标准化为100,按四国贸易权重(基于2024年贸易口径,其中哈萨克斯坦约占六成、乌兹别克斯坦约占三成)加权合成,每月发布一次。完整方法说明、历史数据与三语报告见catpu.caiees.cn。
数据分析方法与审计支持
本报告的定量分析基于八组结构化查询,涵盖季度总览、月度走势、周度趋势、新闻总量、各国对比、季内月度演变、媒体来源贡献与近八季度长周期趋势。关键词分析中,俄语词汇的多种语法变格形式按词根含义合并计数,合并规则以确定性映射表实现,确保分析的可复现性。
关于数据口径需作一项说明:CA-TPU指数序列(含四国分项、MA3及由其派生的季度聚合)采用发布即锁定的做法,历史月份数值不因语料更新而回溯修改;而关键词频次、话题集中度与覆盖率等语料诊断指标,每期均在最新语料快照上整体重算,以保证同一期报告内各期间为同口径比较。因此本报告所列历史期间的诊断类数值,可能与此前发布的月度报告存在微小差异,属正常修订。
关于乌兹别克斯坦分项TPU的绝对水平:自2026年1月以来该国读数持续偏高,与其在2015—2019基期内的样本特征有关,属项目组已识别的方法论局限。对该国分项,宜关注方向与相对趋势,避免对绝对水平过度解读。
为支持第三方数据审计和独立验证,本报告随附《CA-TPU 2026年第二季度数据审计包》,包含全部季度层面汇总数据集与方法论说明文档。任何第三方均可据此独立复现本报告中的全部数据分析结果。
本报告为非营利学术成果,资金独立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或商业决策依据。署名:CA-TPU指数项目组。